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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xapro/律

Author:Lexapro/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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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這篇文章是怎麼開始的,都是因為網路這張合成:

1344098891277.jpg 

合的太好而且也太適合XD所以這篇文章就忍不住蹦出來了!(而且有縮不回去的危機...瑞凡你懂的不是嗎(ry

這篇文目前沒有任何警告,唯一的聲明就是天使AU並非指隊長和Tony是天使
而是他們各自有個守護神天使,看起來大概有點......嗯...還沒到水仙的地步啦(而且意義上也不是水仙!)
說太多無益,想知道的可以看一下開頭,如果覺得雷,先道歉一下,您可以馬上離開。




 


天使系列2


年僅七歲的Tony在夢中夢見了個天使,跩個二五八萬的。
 
「嘿,你是誰?」
 
「我是誰?好像不重要?」
那名天使笑著聳了聳肩。羽尖滑過Tony的臉龐,癢癢的很柔軟,和天使的笑容一樣,但看起來有點欠揍,又帶了點調皮,他全身上下都是白的,一襲和羽毛相同的白。

「你總該有個名字吧?」
「啊,你叫我加百列吧。」那天使說。「我相信你不會相信我是你的守護天使。」天使又露出了欠打的笑容,卻讓Tony感覺他有點寂寞,想想如果這時候故意回答「我相信你是。」他似乎會讓他露出更慘的模樣,Tony實在不善安慰別人,尤其對方又是個天使。
天啊,讓一個天使哭多難看,他才七歲,七歲就讓一個天使哭了?
於是Tony搖搖頭。

「你自己都講這種話了,我看沒有相信的餘地吧?」
「你才這麼小說起話來怎這麼討價還價?」天使皺起眉,彷彿看見的是二十多歲的大人,面前孩子年紀如此小居然語出驚人,天使突然覺得自己實在自討沒趣。

「好吧,說說你怎麼會出現在我的夢裡?」七歲的Tony拋出他做夢到現在的第一個疑問。

「因為我是你的守護…天使。」加百列很不肯定,支支吾吾,在七歲的Tony面前做出〝我到底是不是你的守護天使〞的模樣,在反覆思考下毫無結果的加百列擺出癟嘴的模樣比他面前的孩子更像個孩子。

「你這天使也太幼稚了吧!」Tony忍不住發揮他的吐槽天性,他從來都沒癟嘴過。
「嘿!你這般態度真讓我懷疑自己啊!」
「好好好,我相信。」
「你也太敷衍了…」天使露出小狗般的模樣可憐兮兮地巴看著自己,Tony想起前幾天有條狗被撞死在他家門前,而老管家Jarvis只是默默的把屍體掃到一旁,在Jarvis去拿黑色大垃圾袋的期間他研究了屍體好半天。
「不然你想我怎麼做才高興嘛?!」面對無理頭的加百列Tony想發飆。
「嗯…你要相信我。」天使在一陣看似認真琢磨後道出一句最正經的話,即使他的臉一點也不正經。
「哈啊?」Tony完全搞不懂天使想表達什麼。
「相信我。」加百列重複了一次。「相信有人會愛你。」

Tony忽然沉默了。
他想起自己的父親Howard,那個冷漠又不喜歡和他說話的男人,爸爸,父親,爹地。
打從有記憶以來他未曾聽過Howard親口對他說過任何一句「我愛你」甚至是「乖孩子」、「好孩子」,所以他也不會期望Howard稱讚他「你是我最聰明的寶貝兒子!」
他認為要Howard對自己說出這些話,不如相信面前這看起來像嗑了興奮劑的天使是真的。

「怎麼了?不說話?」看眼下七歲的孩子不說話了,加百列蹲下來關心Tony。
「你說的…是真的?」Tony認真又害羞地看著加百列問。
加百列挑高一邊的眉毛,眼彎彎地莞爾「我發誓,這是真的,如果長大後沒有人愛你,別忘了還有我。」天使舉起手承諾,Tony覺得加百列的睫毛彎的翹得如天上的微笑月亮,整齊排列像花瓣在眼裡綻放溫柔。

「你、你不能食言喔!」Tony難得擺出一個七歲孩子該有的天真,而且嚴肅,他抓著加百列的白色長袍緊緊看著對方,如玻璃般漂亮的藍色眼珠充滿希望得到約定答應的純真。

加百列寵溺一笑,將Tony攬進懷裡。
「是的,乖孩子,來一個擁抱,我愛你。」

---------

於是在Tony往後成長的日子裡,他都能在夢裡和加百列相會,並不是天天,但時間相隔也不長。
Tony會將每天的事情一五一十日記給天使,天使會坐在他旁邊當個靜靜的好聽眾,以點頭回應,不時發表感想。

「加百列,我跳級到麻省理工學院了!而且還是校長來拜託我的!」那年十五歲的Tony高興地在夢中對加百列分享喜悅和驕傲。「我是史上最年輕的!」

加百列在一旁微笑,漂亮的嘴角抬出憂鬱的角度。「Tony,我…」

「嗯?」沉浸在高興中的Tony看見天使第一次在自己面前露出抑鬱的神情,他的快樂瞬間冷卻。「加百列,你怎麼了?」

加百列的眉頭皺起痛苦的痕跡,他反常的沒有看著Tony並收起笑容。

「Tony,你從來不會想過我是誰嗎?」良久,天使這麼問道。

「怎麼,你不就是那個七歲就隨便跑入別人夢中說是他的守護天使的加百列嗎?」Tony說得一臉理所當然。
「不,我是說,你從來不會懷疑我?」加百列看起來非常不安。
「懷疑你?」這下換Tony皺起眉來。「怎麼會,懷疑你?懷疑你什麼?」他的腦袋運做的飛快,馬上恍然大悟地得出一個結論:「難道你不是天使?」
「不,我算是。」
「你肯定一點好嗎。」
「我說,我是個天使;你有沒有好好思考過為什麼是你?為什麼是我和你?」
「加百列,你這問題簡直跟先有雞還是先有蛋一樣,我寧可你問我一塊鐵有多少個原子。」顯然Tony的思考速度太快了,沒有仔細釐清天使的問題的真正含意,天使知道這點,他扯出個淡淡的慘痛的微笑,笑的Tony有些心痛。
「Tony,對不起。」
「你到底怎麼了,一下這個問題一下跟我道歉的。」
「我快離開你了。」加百列轉過頭,不再看著Tony。
「……你說什麼?」原本思路清晰的Tony一瞬間被隱藏在一句話中的龐大訊息卡住而當機,彷彿順利的工廠的生產線斷電般停止運作。「等一下,你不是會一直存在嗎!」
「對,照理說我會一直陪著你。」
「什麼叫做"照理說"!」Tony生氣了起來。
「Tony,我是愛你的。」絕望的關懷從加百列的嘴中流露出最後。
「然後呢?」Tony扯嗓。「然後呢?加百列!起碼解釋一下啊!」
「未來一定有人會愛你,像我給你的愛,但比這更多。」天使用只有Tony聽得見的纖細聲調喃喃自語,即使這是夢裡,沒有第三者能打擾。
「你怎麼能這麼肯定?」Tony的語氣聽上去有些哽噎,他才十五歲,一個爹不愛被送去寄宿學校靠自己力爭上游的孤獨孩子,寂寞的天才,難得找到了他生命中的暖陽,天使的愛讓他像一株缺乏陽光的植物重新活過來,如今支持自己溫暖來源的天使要走了,他怎麼能接受,這樣世界上還有誰會愛他?「為什麼要離開我?」他想擁抱溫暖的尾巴,變回當年那七歲,與天使第一次見面的孩子;他想繼續做天使愛的那孩子繼續貪婪汲取他想要而天使不吝給予的愛。
「因為我愛你。」
「你不愛我!」Tony大吼反駁。「你離開我,怎麼能說愛我?」
「Tony……」加百列的聲音和肩膀被Tony的音量壓垮向下沉。天使從喉嚨擠出僅有的音量和詞句,混合苦痛和乾澀。「Tony...離開是一種選擇,它不代表我拋下你。」
「你……」Tony在加百列轉身後征住,因為天使的臉上也落了淚,可是他在微笑。

「聽著,Tony,我愛你。」加百列拎起Tony的手,上頭都是研究機械的成果,細碎的疤痕新舊交錯。「為了持續這份愛,我必須離開你。」他的手覆上Tony的,Tony感覺一股溫暖由手背流至內心,溶化心中的痛變成眼淚。
「可是…」
「乖孩子,別哭,我會心痛。」加百列捧起Tony的額,他長得夠高,天使只要稍微彎腰就能親吻一個正哭泣的十五歲天才少年的額頭。
「可是…」
「我愛你。」加百列靠在Tony的額頭上輕輕說。
「我…」
「我愛你。」加百列不厭其煩的重複。「乖孩子,我是愛你的。」

Tony抓著加百列的衣襟大哭了,他鑽進天使的懷裡狠狠地哭不管沾濕多少面積的布料,嘶啞的泣聲在天使的胸口流洩。而他的守護天使僅僅摟著他,不斷地說著「我愛你」、「乖孩子」、「別哭了」。

---------

至令人心碎的那晚後,Tony再也沒看見加百列出現在夢中了,於是他變的封閉,更認真埋首研究科學,並在十九歲時以麻省理工學院最高分成績獲得雙博士學位,他的名聲因此漸開。

好消息是Tony很快就有了工作,許多知名企業爭相以高價聘請這位頂級人才;可壞消息是這件事過沒多久,他的父母親在他二十一歲時意外的車禍中雙雙死去了。

於是Tony決定接管Stark工業,以他的天份創造真正的價值。
沒有人知道Tony對他父母親死亡時的情緒如何,本人三緘其口,他只用Pepper和電子管家Jarvis就能轟飛所有狗仔。Tony懂得利用酒、女人和性來帶過他任何不想談論的話題,即使現在是個睡過所有封面女郎的花花公子、億萬富翁、Stark工業頭頭、世界最大軍火商。
Tony Stark,他依然沒有改變,仍是當初封閉自我的少年,在世界上唯一不求回報愛他的長翅膀的傢伙離開後,Tony封閉了自己的心靈,天使的不在令他的心滯留在最初之時,又為了隨著環境和年紀,Tony在他根本沒來得及發育完全的心靈外打造無間不摧的銅牆鐵壁,他的能耐有多大,這壁則多厚;由於他拒絕成長(或是失去了天使的溫暖心靈無法再繼續堅強下去)Tony不太懂的真正的人情世故,他可以無限擴展社交圈和打好人際關係,但卻沒一個能在他身邊久留。

---------

不知道隔了多久的時間,長的幾乎讓Tony快以機械和微電子工程學來忘掉一個曾經愛他的天使,或許他可能真的忘了,把那段回憶放在腦中某個地方蒙塵去。隨著發明Tony的名氣越來越顯赫,他超越現代科技的技術引起美國軍方注意,因此想向這位死亡商人購買武器。對於Tony而言,只要有錢的問題就是他的問題,他豪爽的答應向軍方展示他的最新火力。
 
他很單純,Tony仍是那個單純的孩子。
他並沒有想太多。

接著那次Tony為了視察和介紹最新發明耶利科飛彈前往戰爭地區時發生了意外,他被自己的導彈炸傷,Tony那時肯定從來沒想過要改良防彈背心,因為碎片直接打穿背心彷彿那只是片薄紙般,在胸口逐漸染紅前Tony陷入了昏迷。


然後,他又遇上了加百列,他快逐漸淡忘的天使。


在十五歲那年加百列離開後Tony有好長的一段時間詛咒所有的天使不得好死(反正他也不知道天使會怎麼死),好長一段時間看到鳥就會感到無比憤怒和焦慮,只因為翅膀和天使的長的一模一樣。
他恨天使,他不能理解為什麼天使會離開他。
如果愛他,就不該這麼做!
為什麼要離開我?

「嗨,好久不見,Tony,過得好嗎?」一道清晰的聲音傳來,但Tony無論看向哪處都不見天使的影子,不過這聲音他認得,卻好似每日每夜都存在的熟悉。
就在Tony運轉思考的腦中快要得到答案的同時,柔軟的羽毛劃過他的臉頰。

「你這長翅膀的混蛋,不是說了要走嗎?」Tony瞪著從他頭上降落的天使厲聲質問。

「我說過,我愛你的。」加百列的聲音從包裹住他的翅膀中鑽出,直到看見天使時,Tony愣住了。

加百列一身的血,鮮豔的血色染紅了他純白的長袍和部分翅膀,像整個人泡進一鍋染料浴,再也沒一處是白的。

而讓Tony更震驚說不出話的是,加百列和他長得一模一樣。
或許那年七歲、十五歲尚未成熟時,認不出加百列那張臉,現在一看回想起來是多麼面熟,為何覺的聲音似曾相識的答案也不得而知了--因為加百列就是他自己。
這簡直不敢置信。
看見Tony瞪大雙眼說不出話的模樣,加百列歪頭咧嘴(這個動作真的很像他會做的)鮮血從他微笑得嘴角汨出,宛若一幅充滿母性光輝的驚悚畫。
「怎麼,一點也不像你。」他說。
「你看,我沒有食言。」
「你現在知道了,我是加百列;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所以,我愛你。」

「……………」Tony還是不知道該怎麼回口,看見滿身是血的自己,他能說什麼?急都急死了,完全沒精神注意加百列說了些什麼,也找不到原本放在嘴裡的舌頭哪去了。

「你…」腦袋一直催促著該說點什麼,Tony硬生生擠出古怪又滑稽的腔調:「你…身上都是……血。」

「我知道。」加百列低頭看了看自己已經截然不同的打扮說。「有沒有比較好看?」

「不要再笑了!」Tony打斷加百列的笑容,看見自己笑著流血多麼痛。「你為什麼身上都是血?」

「矮唷,你差點被炸死了。」加百列平淡地陳述了一遍方才Tony昏迷前發生的所有事情,而當事人聽的臉一陣青一陣白。
 
「為了拯救你,我替你死。」

「不!」Tony不知哪來的思考,應該說他完全沒有經過任何思考,大腦第一個先將他的情緒轉化成文字處理。智商在全球名列前茅的Tony在一瞬間得了失語症似的只知道使用否定句,拒絕一切他不想接受的事實。

「不什麼?」加百列覺得好笑。「Tony,你還不明白嗎?」天使的聲音一直沒有變過,還是那麼溫柔,Tony絕對不會有這樣的嗓音。

「我就是不明白!」Tony抱著腦勺不能理解。「為什麼!為什麼是你!」他看著加百列,而對方露出了在Tony十五歲那年夢中他問相同問題時的表情。

『我說,我是個天使;你有沒有好好思考過為什麼是你?為什麼是我和你?


「我剛剛說過了,我就是你。」加百列再解釋,像母親說故事給孩子聽。「因為我愛你。」

「不!」Tony拒絕接受。

「Tony,聽我說…」加百列的雙手拂上Tony按在兩耳旁的雙手,這次是冰冷的不再有任何Tony喜歡的溫度。「這是最後一次了,等你醒來,我將會永遠消失。」加百列的聲音在Tony耳邊輕輕飄過,像風,像哭泣,像他掉落的眼淚。

「Tony,如果世界上沒有人愛你,還有一個人會愛著你,那就是你自己。」加百列用盡最後力氣緊緊擁抱了Tony一下後又說:「愛惜你自己,愛惜你的生命,Tony。」

「加百列,不…」發現對方即將消失,Tony趕緊身長雙臂往天使撈去。
加百列眨了眨眼,笑著對他說:「Tony,掰掰了。」後幻化成零星的羽毛消失在Tony的掌心和指縫中,連一根羽毛都無法保留在他的手中,最後徒留Tony一人。
 
「加百列,不要走……」
 
 
他恨死了加百列。
簡直恨到無以復加的程度。
他恨透了那個給他溫暖和愛的最後卻又像其他人一樣離他而去的天使,他可是天使!天使怎麼會死?好吧他從來一次沒把聖經好好看完過--天使會死這太荒謬了,Tony在加百列消失後完全把這無解的疑問當做一種無奈又憤怒的安慰,說嘴給自己聽。

加百列不僅給他帶來過溫暖和愛,也帶來更多負面的比如絕望、失望、痛苦和無盡的悲傷,以及那個維持他生命運做的反應爐(加百列特地犧牲生命換來的結果似乎不是很好,不過他總算是有活著)在Tony被Rhodey找到並回到公司將反應爐稍做改良後,他發覺他恨死了這個世界。透過Yisen的死和反應爐與那些他一輩子忘不了的俘虜事件,Tony看見了錢以外的事物。

死亡、戰爭、傷害、絕望、束手無策、難過、憤怒、無奈、力有未逮!

他居然什麼都做不成,在他和反應爐攜手生活前他完全不知到一條人命的價值多珍貴,他只知道一個成功的軍事武器可以讓他的進帳帶來可觀的數字,彷彿那龐大的數目(旁邊一定要標示著美元,一定要)可以量化他的痛苦,一分痛苦用一分錢來抵消。
Tony無時無刻都能回想起昔日畫面,在戰場上自己多麼渺小且不被重視(卻被想利用自己的人虎視眈眈)他就像一只被兩根手指頭捏住的螞蟻正做垂死掙扎,而那兩根手指只要一個呼吸的起伏足以將自己捏爛;他就是那只差點被捏爛的螞蟻。

Tony Stark,死亡商人、軍火販子、重量級工業龍頭,也不過是個人類罷了。他需要做點什麼,替自己做點什麼(然後再看看可以替世界做點什麼,不過先解決波斯灣那邊後再來從美國著手吧)去證明(或心虛地想彌補)他其實可以貢獻幫助而不是再販賣災難,Iron Man就是在這樣的思維下構成的,多虧Tony只要一下定決心就要做到最完美的病態態度,他的確讓自己的MK2受到各界媒體矚目卻不曉得盔甲下到底哪號人物,Tony一開始只是將Iron Man當做一種面具、假裝是他另外一個"心地應該頗善良又正義"的人格(事實上還是同一個人)只要穿上沒人能認出來的無敵盔甲,解決危機時那種"終於在清單上給一個項目劃下刪除線"的感覺擴大了Tony內在的某種虛榮與心虛的交界點(虛榮出自他能證明自己位於所有人之上的優越感;心虛則是他解決的問題通常都是他間接引起的,也就是收拾了自己的爛攤子還很自滿。)而且不斷以啃食解決危機長大著。

直到Tony在無數媒體前公開承認他是Iron Man後,連接著心虛和虛榮的橋樑斷了,心虛和虛榮版塊正式撞在了一起,引起Tony內心的強烈震撼--不歸路。
他回不去了,這話一說出來,一坦承、一公開,他將在眾人腦內烙下身為Iron Man的印記--這是一去不復返的決定,他可以使Iron Man在幾次拯救行動後消聲匿跡;但他也能讓Iron Man成為安全和平的代言人(而且能賺進大把鈔票和讓股價上漲!)想當然Tony Stark這樣精打細算的商人一定是選擇後者,所以,他無人能檔的炫耀力讓Iron Man的名聲傳遍各處,還多賺了長度幾乎可以使用數學符號摺疊的羅馬數字。

但隨著名聲的壯大,Tony的內心恰好成正比的以更快更猛烈的速度封閉內心;他的城壁厚道自己也觸摸不及,心中的迷宮增長讓他逐漸迷失。Tony在外頭愈是囂張,就在面對他人的感情態度越是虛偽;已經沒有人能摸透Tony的想法了,甚至開始連他的貼身秘書Pepper也是,Pepper已經盡力了,但她最多也只能做到「讓Tony記得她是CEO的存在」而已,至少Tony會聽她說話。

因為Tony恨死了這不完美的世界,恨死這不完美的世界打造不完美的自己。

他不夠好。

他不是個什麼好人。

他沒有一般人該有的情緒和態度或…一般人的一般般。

他Tony Stark什麼都有,卻也什麼都沒有;他連最初的完美都不曾擁有--家庭溫暖。鑒於他是在爹不愛並十五歲被送去寄宿學校的天才少年,他將所有青春期花在研究和努力上,讓自己做到最好,並擁抱天真的想法在每日的睡夢中前對自己說爸爸看到成績單一定會很高興。事實不然,Howard在他十九歲大學畢業間未曾寫過一封信給他,而當Tony真正回到家裡時Howard和Maria已經不在了。
很多事情是需要透過學習才能熟練,感情不例外;這樣的環境導致Tony即使是個四十歲的成年男子也無法向任何人承諾自己的感情,他無法說出一句「我愛你」,因為他不曉得愛為何物,也因為不知道愛的定義,他用不上那些得意的公式計算愛。

Tony不知道什麼是愛,既無法愛人,他更無法分辨別人的愛,除了一個以外,加百列。

『乖孩子,我是愛你的。』

他忘不掉加百列那時的口氣和溫柔,對Tony而言那就是愛,不求任何回報、讓他獲得無比安全(好像可以把心交給他保管),只有加百列知道他將自己的心藏到了哪去,他總能找出來,像撿回男孩手中漂走的氣球般重新放回自己手裡,並擁抱自己,用最喜歡的節奏輕拍背部哄著別難過了。
 
那就是愛。
Tony認為那就是愛,那份從童年持續到現在的溫暖讓他對愛出現標準和判斷。事實上沒有人會否認那是愛,但也不會有人能肯定Tony的感受是種愛。
 
也因對愛出現批判,Tony完全忽略在他生活周遭愛他的任何人,而他認同的人只有一個天使,加百列。

現在加百列死了,為了自己而死。

Tony深深自責,他那該死的虛榮心,那該死的發明,那一連串該死的事件,他該死的害死了加百列,而那天使在犧牲前從來不曾露出任何一面責備自己的臉,或是對他說「Tony你不該那麼做。」他天殺的多希望有個人能狠狠地把他罵到哭,把他罵得一無是處,罵到再也無法抬頭見人,他就是這麼一個要爛不爛卻也好不到哪去的大爛人。

加百列,為什麼你不罵我一頓?Tony心中垂淚問,深知沒人能回應他的問題,因為他自己早就知到這問題的答案了,加百列之所以不會罵他的原因就在「Tony從來不認為自己哪裡有錯了」畢竟加百列就是Tony本身,應該說加百列是Tony的內心,他反映出Tony內心真正的渴望和需求。

所以Tony比誰都更愛自己,又為了這點懷疑自己是否值得被愛,由於他無法承諾感情,他連自己都沒辦法保證最愛的是自己,他偶爾會作出些自殺行為,總讓Jarvis和Pepper操心。

Tony盡了最大的努力,他愛不了自己,他認為自己始終沒任何地方值得被愛,以他的衡量來說要愛他不如上街找一個流浪漢,起碼流浪漢還有顆健康溫熱的心而不是他那將死脆弱不堪的;如果有人想這麼做,Tony一定會用商業微笑給對方一個「Tony Stark的愛情SWOP分析。」保證講不到三句便能將對方搞的悻悻然離去,主要內容大概是你絕對不會想知道Tony Stark是多麼爛的一個人,愛他不會有任何回報,你也得不到他的愛,所以我的建議是不如去流浪所之家找條愛你的狗吧!想上床就跟我說,我會替你安排一個晚上空檔諸如此類讓人傷心又氣憤的話。

Tony不相信有人願意愛自己,徹底的不相信,徹底的將這條字母放在相信世界有上帝的話旁邊並列對齊。加百列死了,他自己的愛變得毫無意義;沒有加百列,他就沒有愛。


直到他遇見了米迦勒。


「Steve?」Tony瞪大眼驚訝道,眼前的天使對自己點點頭(不表示承認僅出自禮貌),說:「我不是Steve,我是米迦勒。」
「真好笑,你不會是來找我報仇的吧。」因為他害死了米迦勒的兄弟加百列。
「並不是。」米迦勒否認。「加百列是自願的,我對此無任何異議。」
「那麼現在我在這裡是要幹嘛?」Tony張開雙臂問。「說真的你們這些長翅膀的傢伙已經造成我一生的陰影了,而且一個就夠了。」
「我不是來造成你...的陰影。」米迦勒解釋著,他有點侷促的模樣看起來就像Steve在跟自己辯論時咬到舌頭一樣。「Tony,我答應過加百列來愛你。」要不是好在Tony嘴裡是空的他肯定在聽到這句話後噴出些什麼東西來表示自己當下的驚恐。
「WOW WOW WOW,等等,你們這些傢伙不要把愛一個人這件事情當做同事間"嘿我要下班了而且要趕去看電影你能幫我把剩下的文件整理好嗎?"的工作交流好嗎?」Tony對此不滿。
「我不是那個意思。」米迦勒正義凜然地說,有點可愛,他和Steve一個模子脾氣。「加百列對你說過"未來一定有人會愛你,像我給你的愛,但比這更多。"現在我來實現他的諾言。」
「等一下,你們居然偷窺我和加百列的對話!」Tony生氣地指出不是重點的部分。
「呃,天使之間的交流不需要開口,一向都是開放式的。」對無預警生氣的Tony米迦勒瞬間無措,那在他們之間是很正常不過的事情,米迦勒不曉得Tony為何生氣。
「上帝啊!」Tony氣的大叫。「這他媽比Jarvis會看著我洗澡做愛自慰還誇張!」當他胡言亂語的說出這句話時米迦勒居然微微偏過頭了,他真是個道地的天使,Tony當下馬上想挖個地洞讓自己鑽進去當個不能見人的縮頭Stark。
「Tony。」米迦勒試圖安撫Tony的情緒。「我知道你很難過,加百列死的時候,我也是。」
「所以呢?」Tony沒由來的又一陣憤怒,你的難過關我屁事?「你跟我都無法替他的死做些什麼,所以難過能幹嘛?」Tony的口氣衝到講完後自己都嚇了一跳,他趕緊閉上嘴仔細觀察米迦勒的神情。

米迦勒的臉在聽Tony講完話後更難過了,他英俊的面容揪在一起,堪稱完美形狀的唇瓣經過反覆開闔後終於發出聲音:「他...是在我懷裡死去的。」

「什麼?」Tony一瞬間獃住。「你說什麼!加百列可是在我面前消失的!」他張開手掌、彎曲,做出曾經想抓住什麼的手勢。
「那是加百列喜歡搞的把戲。」米迦勒抑鬱地說。「他喜歡在同時間出現在不同地方,為了讓大家確定他在那兒。」

「那兒?」

「伊甸園。」米迦勒對不了解的Tony解釋。「加百列是信使,他能傾聽父親--上帝的話,所以他常常待在伊甸園裡。」
Tony眨眨眼,他還是聽不懂米迦勒到底在說什麼,把伊甸園講的像某種觀光勝地。「這說不通。」他專門研究科學的大腦無法理解,如果要說怎麼能同時出現,天使大概是量子物體構成的,只有量子物體有機會在同時間出現在兩個或以上的地方。

「你可能無法理解,加百列真的徹底愛你。」當米迦勒從加百列開始說起時每字每句都扎進了Tony的心臟,讓他原本快死的心更虛弱了。「加百列是我的兄弟,我愛他,所以我也愛你。」

「你到底在說什麼鬼話?」天使的邏輯真是見鬼的不能理解。
「Tony,不要相信沒人會愛你,事實上所有人都愛你的。」米迦勒的話語彷彿導彈攻擊般刺激著Tony脆弱的感情神經元,天使不僅重復了加百列的溫暖更加重了其中的愛,從「有人愛你」到「所有人都愛你」,米迦勒和加百列一樣好似讀出了Tony的內心吶喊並回應。

「不!」Tony再度拒絕。「你怎麼能敢說愛我?加百列說愛我,他離我而去!」
「因為他愛你,只要他愛你,我們都愛你!」米迦勒嘗試讓Tony理解,對方更被火上加油的曲解他的意思。
「我不相信!加百列愛我,卻又為了我而死,我害死了加百列,你怎麼能說我害死了你最愛的人,而你卻還能這麼誠懇地要求我接受你的愛?你該恨我,你該把我恨到骨子裡去,或是找我復仇!」幾乎崩潰的Tony扶著僅存的理智大聲一字一句吼叫。「米迦勒,我寧可你殺了我,是我害死了加百列!」
「沒人會責怪你!」眼看Tony快聽不進任何聲音,米迦勒稍微大聲制止Tony腦子亂竄的思考。「Tony,我們從來都沒責怪過你,加百列是自願死的,你看過他死前的模樣嗎?他笑著離開,為了拯救你...」說著米迦勒的眼見鬼的流出眼淚來。「你還不明白嗎?加百列愛你,他愛你世界上獨一獨二,他希望你好好活著才這麼做的,我們怎麼能殺了你?不要忘了有人會愛你,Tony...」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Tony抱著頭咆哮起來,天使的聲音在他腦內敲響鐘聲,他對這陌生的溫柔彷彿觸到滾燙熱水的手指因疼痛而瑟縮回去,他沒辦法再度接受這種無條件的愛。「給我滾,該死的米迦勒!」Tony低頭詛咒著,期待抬頭看見天使受傷的臉,然後消失在眼中,接著醒來,一切都沒發生過;但事與願違,在Tony咒罵過後立即感覺到自己被一股溫暖環繞。

那是加百列曾給過他的溫暖。

『乖孩子,別哭,我會心痛。』

Tony驚醒似的抬頭,看見米迦勒的臉,既溫柔又令人放鬆,天使露出和加百列一樣的表情輕聲對自己說:「不要哭,我會心痛。」

米迦勒靠在Tony的額上說著,就像當初加百列所做過的每件事。

『乖孩子,來一個擁抱,我愛你。』

「Tony,我愛你。」

當米迦勒環緊Tony時他掙扎了起來。「閉嘴!」Tony帶著無法控制的淚痕大叫,恐懼的推開同樣的溫暖卻來自不同對象。「米迦勒,你這混蛋!聽著,你不是加百列,你不是那個七歲的孩子喜歡的天使,你不是加百列!你永遠無法取代他!」他已經拋棄被泣音過濾成可笑的話語的面子,Tony用哭紅的雙眼瞪著緊緊抱住自己的米迦勒,他想推開但天使怎麼也不肯鬆手。
「是,你說的沒錯,我沒辦法取代加百列。」米迦勒的語氣吐露淡淡的憂鬱,他的眼神在傳遞著"因為我愛他"的訊息,Tony妥妥當當地接收了,可是他對此不做任何回應,依然奮力掙扎。「但我還是愛你,Tony。」

「夠了,放開我。」他像打嗝似的哽噎了下。
「是真的,我發誓。」米迦勒正經地說。
「發誓什麼?你下一句是不是會說"如果長大後沒有人愛你,別忘了還有我"?省省吧!加百列對我過同樣的話,結果後來還不是一樣死…」
「你不明白!」米迦勒將Tony用力按進懷裡。「不是一直留在你身邊就是愛你,Tony,加百列希望你活著,你懂嗎?他愛你,他愛你勝過他愛任何天使和兄弟,他願意為了你死去!你應該好好活著,你是值得被愛的!」做為一個天使,米迦勒激動了起來。「你是值得被愛的。」
「我不值得。」Tony堅定地道。「你給我說說我哪裡值得,我就重新思考。」
「愛不需要條件。」
「你們真是太好心了,掉的一地都是。」Tony冷漠地哼了幾句,他覺得眼角乾澀疼痛,目光銳利反常,藉由眼淚發洩情緒後他的思緒重新回到那個理性過頭的冷血Tony Stark,他將不再用感情解釋一切,體驗世界。「如果是可憐我,我還用不著你們的愛,滾回天堂吧,我不需要你的愛,米迦勒。」
這次米迦勒如Tony的願露出極度受傷的模樣,其中夾雜了憤怒和震驚,這讓樂於用語言傷害他人的Tony高興,卻在心中萌生了巨大的歉意。
米迦勒還是沒有放開Tony,他看著Tony好久好久不說話,眼珠轉都沒轉過。


『加百列,你在這裡嗎?』
『米迦勒!你怎麼會來找我?』
『只是看你在不在罷了,父親有交代什麼事嗎?』
『沒有,一切安好。』加百列露出苦笑。『不過我和父親說了些話。』
『你可以和祂對話?我一直以為只有單向。』
『事實上可以,只是我想不想要罷了。』
『那麼你跟祂說了些什麼?』
『父親,對不起,我必須離你而去了。』
『等一下,』米迦勒無預警因加百列的話全身顫慄起來。『你這什麼意思?聽起來簡直是要...』
『要去死的。』加百列點點頭平淡的說。『為了Tony。』
『你…』米迦勒嘆口氣。『你總是這麼溫柔。』
『米迦勒,不要露出那種臉嘛。』
『加百列,我愛你。』
『我也愛你。』加百列微笑。『但我比較愛Tony,對不起你輸了喔。』
『無妨。』
『米迦勒,你能答應我一件事嗎?』
『什麼事?』
『我死了之後,替我照顧Tony。』加百列看著手上的百合說。『那孩子不曉得什麼是真正的愛,他需要大量的愛。』
『我不能...但我不能做的像你這麼好。』米迦勒不是很肯定。『Tony愛的會是你而不是我。』
『幫助他。』加百列以既鼓勵又堅毅的神情道,彷彿頭上的聖環正在發出榮光。『拜託你,幫助那孩子找到愛。』
『..........好!』聽起來很困難但米迦勒決定答應加百列。
『那孩子值得被愛,不為任何原因。』加百列垂下的眼睫讓臉色黯淡,口氣仍然堅定。

『愛沒有條件,只要有人愛Tony,他就值得被愛。』




良久,米迦勒的喉結滑出屬於難過的震動嗓音。「Tony...我........」Tony眼睜睜地看著米迦勒的眼淚潰堤。「加百列,對不起。」米迦勒緊接著艱難地擠出這句話,他不斷向Tony道歉著。「加百列,對不起。」

「加百列,對不起;我愛你,我愛Tony............」Tony第一次聽見一個天使的哭泣聲,就像催淚彈擊中他的淚線,讓他開始莫名地跟著掉下眼淚,米迦勒像答錄機般重複著道歉,而Tony也機械式地不斷掉著眼淚。


『米迦勒,不要哭。』

『米迦勒,我愛你。』

『米迦勒,謝謝你。』

『米迦勒,對不起,我走了。』



「Tony,我愛你,你為什麼不能明白呢?」
 
 
 
 
 
 
 
 
如果要說誰是世界上最可憐的人,Steve Rogers肯定認識那麼一個令他同情的傢伙。
Tony是一個懼怕愛的人,對不請自來的溫暖和單向的愛會像個受到威脅的動物般用虛張聲勢的方式武裝自己的外表,同時掩飾被驚動的脆弱的心靈。
他是個商人,用利益衡量一切。
Steve認為Tony認知裡的愛應該就像商人那樣雙向互動,如果他想得到愛,必須付出等同的愛,然而Tony不曾付出過,他怕接受愛,更害怕失去任何東西(即使Tony是個一無所有的人)。但他還是會藉由各種非常接近的方式讓自己獲得溫暖,好比說跟其他人上床,性騷擾的問候方式。Tony在感情方面遲鈍,需要透過比一般情緒更激烈的態度刺激他,他時常這麼做,開口閉口惹人不高興,然後讓事情變得更糟,不是吵起來就是互相冷戰,這時候Tony就有理由給自己一個最好的藉口:他是個不合群的爛人,只會搞砸事情,沒有人會喜歡這樣的傢伙。
 
他喜歡Tony,他不希望看到Tony如此踐踏自己,把自己視的一文不值,尤其看著Tony抱著核彈衝向天際時,他的心臟瞬間涼透了一半。
 
米迦勒在夢裡告訴他,加百列還在的時候,Tony不會這樣,那時候的Tony是個感情波動明顯的人,對自己或他人都不虛偽,連炫耀都是非常單純地--他想或得矚目和眼光,受到大家的注意,博得讚賞如同十五歲的他。自從加百列死後,Tony的任何一切就像透過加工似的面對世界,他的笑容不再真實,愛也不再確切,他在精神上得不到愛,在肉體上和男人女人上床,以激烈的肢體互動感受熱度和類似於愛的溫暖。
 
「Tony把自己的愛的方式物化也簡化了,我認為加百列是個重要的存在…」Steve在夢裡對米迦勒如是說,他的天使的臉苦澀的和他話中口吻一樣。
 
Steve在孩提時代就認識了米迦勒,他在那刻起像所有一般的孩子選擇相信天使的存在,米迦勒用故事和道理在夢理編織他的童年,用愛陪伴他長大,這些無形又不可或缺的元素讓Steve即使身體虛弱瘦小也能成為一個不受外在影響,正直且心理健康的好青年,他以米迦勒做榜樣,Steve一直夢想著他能像米迦勒那樣正直、善良並有責任感,天使高大而強壯,就像反射他的內心狀態,他渴望成為米迦勒,能擁有強健的身軀,雖然事與願違,天使在夢中告訴他事情的成敗不會取決在表面,Steve,堅持到底,機會將留給你一個位置。
終於Steve被選上做超級士兵計劃的實驗體,因為他願意捨命用身體抵擋一顆根本是長官開的玩笑而他們不知情的手榴彈,炸彈沒爆炸,Steve抱著那顆手榴彈大叫所有人離開,那毫不退縮的犧牲精神卻映進許多新兵和老兵的眼中,還有Peggy。
如米迦勒所說,機會將位置留給了他,Steve撐過改造的瞬間,受到眷顧似地讓血清在他身上出現成功的效果,讓他擁有比正常人多出四倍的能量;在未改造前受到身體先天各種條件的限制下Steve一直無法替別人或國家(或自己)做出貢獻,如今他能透過重生的軀體替周遭和國家效勞,讓他天生的使命感顯現得更強烈,企圖心更重。
 
「他不在了,你知道的。」米迦勒提醒著,Steve點點頭「沒關係,還有我們……我希望Tony能快樂些。」真正的快樂,不是肉體上。
 
天使苦中作樂的笑出來,和Steve分享同樣的無奈,他們都很了解Tony或加百列「可以再加油,我知道你愛他。」
 
「我愛他。」Steve用上所有感情真摯又慎重地重復一遍「我愛他,他卻無法感受。」
「Tony已經將心靈封閉到他自己也無法察覺的程度了。」完完全全焊死、無後路可退也無方法逃出,他是在自殺,慢慢地理性會在被焊死心靈的面前接管感情的位置並越界到足以讓Tony發瘋的程度,米迦勒和Steve都不樂見這種結果。
「你試過,對嗎?」
「就在邊緣,他歇斯底里了起來。」
「噢……老天…」Steve搖搖頭「他常常這樣,甚至當我對他說〝我不希望你這麼做〞或〝我希望你能多愛自己一些〞這些話時,他氣得連話都不說直接把我趕出去了。」
米迦勒替Steve和自己嘆了聲長長的氣,隨後馬上給自己振作「沒關係,我們再努力,他值得被愛。」
 
「他值得被愛。」些許絕望在對話中流露,彷彿語言有重量似的沉澱在Steve喉間。
「我愛他。」
 
 
 
 
 
 
Steve睜開眼讓黑暗湧入視網膜,他撐起身體發覺天還沒亮。
三點三十八分,他感到眼睛強烈酸澀,疲勞還未去,但他已無睡意,於是他決定先到廚房給自己泡個熱牛奶或可可什麼的,再回到房間好好思考該去運動(半夜在健身房運動其實頗奇怪,他一點也不想和Jarvis聊天迎接紐約早晨,可多尷尬)還是把封塵的畫架搬出來試試自己的繪畫是否退步。
 
好久沒提筆了,Steve沖完牛奶可可後第一個想法是:來幅畫吧,好久沒碰筆了。
 
 
回到房間打開燈,他將喝了幾口的牛奶可可放置一旁茶几上,挪出畫架和畫板,並在油畫箱與水彩還有鉛筆和炭筆間苦思著,最後決定統統拉出來。木箱在地毯上伴隨裡頭的工具發出沉悶與清脆的聲響,而水彩筆散落一地,看來筆捲壞了。Steve心疼地撿起幾隻筆檢察筆毛損壞程度,幸好壞的只有筆捲,那些雖然是在經濟不佳的學生時期買的平價劣等品(當然他七十年前的畫具早就消失了,但Steve還是上了一趟美術社補齊了他的需求,而且盡可能維持他在學生時期慣用的牌子,只是買完後也沒有多少時間能使用)但對他而言是種摸的到的經驗與回憶,畢竟美術用品是須要時間沉澱的,就像認識一個人,要藉由互動了解對方,養成默契。
如果沒使用過這隻筆,怎知道筆的好壞呢?不認識一個人,要如何了解對方的本質?好比他剛認識Tony Stark這號人物時,第一印象簡直比遇到泡水就掉毛的黑心貨還差,差到不行,他們在第一次見面就吵起架來,Steve在那時心中早咬定Tony是個驕傲、恬不知恥、自私,不知反省為何物的自大狂,Howard怎麼會教出這麼無法無天的兒子,他們的價值觀相差懸殊,吵到最後Tony話中帶刺的口吻挑起他的壞脾氣--用打架解決問題。
 
還好他們沒有真的打起來,他選擇先閉上自己的嘴停止爭吵,但被憤怒凝結的空氣未散,他仍直視著Tony,咆哮凝固在湛藍的眸子裡。
 
〝不說話,咬到舌頭啦?難為你這老人了。〞完全不曉得適可而止的Tony沒察覺到他的情緒駕著他的沉默繼續追擊著〝毫無意義,在跟我吵架前做點功課吧,現代東西應有盡有,如何吵架的書須要我幫你找麼?〞
不需要,到底什麼原因讓你覺得是我吵輸你了?
〝如果沒話要說,離開我的實驗室,我要工作了,你那沒用的吵架讓我休息了八分鐘左右。〞
Tony一副處理完一件故障物品的模樣制式地推著他到門口。
〝老人家。〞背後的人用嫌惡的口氣哼了幾聲後,他聽見玻璃門關上的聲音。
 
從那天起Steve發現Tony是個具有強烈攻擊性的人物,他像顆地雷(他暫時留滯在七十年前的腦子理只能找到這類的爆炸性武器形容)無論好壞一律攻擊至對像體無完膚為止,彷彿對這件事情習以為常似的隨時都做好吵架的準備,事後再像對待垃圾般理所當然的態度清除掉在他言語攻擊下化為沉默的砲灰。
 
就好像他常常面對的人總是會和他吵架,會和他牴觸價值觀。
Tony到底每天該面對的到底是什麼?他就這麼喜歡找人吵架?Steve心想,為了AVENGERS團隊合作他不得不去發掘真相,為了和Tony能有吵架以外的互動,即使Tony在戰場上時並不會頂嘴,但他認為所謂的團隊合作和默契不該只在戰場的台面上,平時不培養默契,那麼如何以最佳狀態面對危機?
 
於是Steve決定不要再和Tony吵架,或減少吵架的次數,他得試圖去了解這位並不討人開心的大人物。
 
琢磨了會,他拿起炭筆在泛黃的畫紙上打下草稿。
他心裡沒什麼底,如果第一筆的線條像什麼,他會衷於實現那條線的願望。
 
一條黑色的向量曲線隨著手腕出現在畫紙上,圓滑有勁。
 
圓滑,Tony是個在交際手腕上圓滑的人,他有著迷人的笑容和亮麗的眼眸,伶牙俐齒的說話方式和一顆懂得討好人類的機心。
Steve的嘴角不自覺模仿著那圓滑的線條微笑著,他想起Tony滑滑的臉。
Tony的臉部輪廓和剛毅有些差距,不像精美的石膏像有著刀削般明顯的線條那樣英俊挺拔,那柔和而接近女性的臉部輪廓使他的笑容被修飾得更溫和,以至於他囂張起來時看起來沒什麼威脅或攻擊性可言,反而讓人覺得可愛。
Tony笑起來很好看,像古靈精怪淘氣的孩子。Steve心想著打下十字線,開始定位眼睛和鼻樑已經嘴唇之間的比例,沒記錯的話,Tony比起石膏像,眼睛的部分大多了。
對一個畫過無數次模特兒或在街上描繪過各式人物速寫的Steve來說,Tony的眼睛漂亮的在他過去的本子上找不到第二位,那雙眼睛的型狀完美極致,有著連女人都自嘆不如的長睫毛,整齊劃一地排列著展示裡頭精打細算的瞳孔,彷彿靈魂實際存在般藏在玻璃體內閃耀著,它們光彩奪目,如同上帝對人不公的證據--身為一個男人,那雙眼看過一次便印象深刻,他恐怕沒那個信心能將恩賜畫得活靈活現。
Steve嘆氣,又喝了一口牛奶可可,僅兩口幾乎見底。Steve漫無目的環顧房間四周,非常乾淨整潔,擺設規劃也很舒適,空間夠大能讓他做些美術創作。
如果是幾個月前的他絕對不會認為這不知道多少錢才買的起的房間會是和他吵得如火如荼的傢伙替他安排的,雖然他搬進來的時候還是跟他鬥嘴了會,單純是因為房間裝潢和格調,Steve從一開始就覺得Tony對大廈的內部裝潢太過冰冷,他才剛接觸所謂現代設計不久,只了解那詞彙所製造出來的東西必須實用、簡單又要有好看的外觀,而且要符合綜多複雜的條件,比如人體工學或綠能環保、既要有藝術感又要兼顧設計性……Steve管那些東西以藝術角度來看叫做冷血和毫無美感,但Tony從不覺得他規劃的擺設和挑選的家具哪裡有問題了,因為他很少使用那些東西,不管哪些曾是知名設計師的作品,Steve也才管不了那麼多,只想把房間布置的溫暖點而已。
〝哦是嗎,我替你買張電毯不就得了?Jarvis!這裡的空調維持在幾度?〞
〝華氏八十二點三度,Sir.〞
Tony聳聳肩看了看Steve。〝你覺得冷?〞
〝不,我是說這房間的布置看起來實在……不太像個家。〞
〝噢,〞Tony轉幾個身看著自己的裝潢搔搔脖子〝你說要如何像個家?難不成你想裝個壁爐在這?隊長,現在可是二十一世紀,壁爐早絕種了。〞
〝我沒有那個意思,我只是覺得……〞Steve覺得不自在,畢竟他是受惠於Tony邀請先來這裡安頓一陣子的人,他覺得寄人籬下不應該有這麼多要求,何況只為了自己。
〝覺得怎樣?〞Tony一臉聽悉尊便,他和Steve的關係不像以往那麼差,僅管他們仍會因為小事吵架,不過Tony已經不再用惡劣的態度對待Steve,如果他願意聽一個人說話或是主動詢問,那麼這就是Tony接納一個人最明顯的表現了。
〝……你都不覺得感覺有些太不溫暖?〞
〝我過的還挺好。〞Tony聳肩回答。〝如果你想要,我可以幫你找塊上等羊毛地毯,然後給你準備一張搖椅,一隻貓,一面壁爐,然後你可以躺在搖椅上摸著貓對壁爐打盹。〞這句話顯然是在調侃Steve的年齡,不過他習慣了Tony這種無心的玩笑。
〝你總是拿我的年齡開玩笑,聽著,我不老。〞Steve笑著說,他只有二十七歲,對面的人的年紀隨便取都大上他二十幾歲,而且光看外表就能一目瞭然。
〝我知道,隨便啦。〞Tony哼了哼幾聲,對Steve的反駁毫不放在心上〝沒事的話我要回去了,有事叫叫Jarvis就好,不要用搖鈴或電鈴,訂家具什麼的找他討論就好,鑒於你對我的品味……〞說著Tony閉上嘴挑起眉看了Steve一眼,就像他在巨型航空母艦中對Stark大廈的評論而招受Tony不滿的眼光一樣,讓Steve瞬間尷尬起來。
〝呃,喜好不同,你不要在意。〞他急急忙忙在混亂的舌尖中挑字答道。
Tony仍是滿臉不在乎的挑高兩邊的眉毛睜大眼睛,恍然大悟的晃晃身體說〝老人家!〞
面對Tony淘氣的玩笑,Steve也露出笑容〝快滾回你的實驗室吧。〞


10/26 
 
之後Steve只給自己買了畫具和幾本二手舊書,一張繡著中世紀洛可可花紋的地毯,幾副復古風的相框,裡面放著Peggy和Howard的照片,他將它們放在一張毫無實用性純裝飾的小茶几上,那茶几的桌腳細的簡直只要踢一腳就能斷掉。
至於購買的費用,正直的美國隊長堅持用出任務的薪資給付,婉拒了電子管家再三的〝貼心提醒〞,Jarvis在提醒第三次時的口氣已經快要變成〝Rogers先生,請別為難我,如果您拒絕了Sir肯定會不高興。〞之類的懇求,只願Steve答應。這讓Steve對Tony產生了他把Jarvis升級到什麼地步以至於這電子管家的口氣簡直像是本人在他面前下跪一樣,他差點以為Jarvis下一句會說〝您這樣的決定會讓我不好辦事。〞,還好天花板在他第三次同樣的回答下回復寧靜,不過他還是拒絕讓Tony買單,並對不知是否在擔心的電子管家說他會和Tony解釋這件事。
自己的事情當然自己做,既然Tony好心給自己一個住處,他怎又能要求更多?
 
 
啪的一聲,炭筆斷成兩截,在畫紙上噴出爆裂的炭粉,Steve懊惱的拿起紙張抖掉,但已經來不及挽回他剛描繪好的線條-- 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在好看的薄唇展開,自信延伸之處卻因爆炸般的痕跡軋然而止,使的嘴角像破了個洞流著血,燒得不夠完整的炭筆的節在那嘴角留下黑洞似的點。
 
Steve拿著畫,眼看畫中的人眼睛鼻子耳朵至五官到頭髮都大略畫出了八成的神韻,然而他的錯誤在畫中的人的嘴角造成明顯的傷痕,這看起來像詛咒,他不是第一次經歷這令人煩躁的過程,會發生意外的畫通常都是他畫得最好、最順手的時候;他明白如果這幅畫將會是最好的作品,那麼這幅作品將會是最難完成的創作,伴隨著眾多難以想像的災難,彷彿人生的縮寫--你永遠都不會知道下一步會讓未來變的如何。
 
的確很難。
不知哪來的邏輯思考,Steve在心中對自己說話。
 
當他第一次向米迦勒提起Tony時,天使的臉明顯出了變化,卻微小的讓他無法分析那是什麼樣的情感。
那時Steve對Tony的話大概認為這個人如何的抱怨多於讚美,米迦勒只是點頭、點頭、不斷地點頭,罕見地不發一語。
 
『米迦勒,怎麼了?』
『你說的那位,我認識。』
Steve立刻被天使的話奪去專注力:『什麼?』
『不算的上直接認識,我聽加百列說過那孩子。』
米迦勒在那時候稱呼Tony〝那孩子〞,讓Steve感覺他們對Tony有一定程度的關心。『加百列?』他第一次聽見米迦勒提到自己的同伴…如果算是的話。
『加百列是Tony的天使。』米迦勒說。『他很愛Tony,只要有開口的時間那孩子的名字總是三句不離口。』天使想到畫面微笑了起來,有點苦澀。
Steve想像著加百列的模樣,依他對米迦勒的熟悉,所謂象由心生,加百列或許就是Tony內心深處最渴望自己成為什麼模樣的樣子吧,但他不認識Tony,也不曉得那讓他反感的人的內心長什麼樣子,他的天使又是什麼痞樣。
一想到Tony的背後長出兩片翅膀,穿上白袍盛裝,頭上頂著一圈榮光,他的內心只有兩個字形容:諷刺。
 
『這…真是讓人驚訝,原來Tony也有他的天使?』
『是的,每個人都有他的天使。』
『我以為天使只有…你、加百列、或是拉斐爾、烏列爾……數量有限的…呃,我不是有意要冒犯你們…』
『沒關係,我接受。』米迦勒體諒道:『那些都是人類編造的故事,事實上我們只是類似你們所謂守護神的存在。』
原來如此,Steve心想。
『那麼你認識Tony的天使,加百列?』才剛問他忽然覺得好像在問米迦勒和他〝同事〞間的關係,天使有同事?上帝會發他們薪水嗎?他好笑的想,當然米迦勒就是米迦勒,他的守護神,跟那些玩笑無法混為一談。
『是的。』米迦勒回答的模樣似乎不太願意分享他和加百列之間的秘密,而Steve卻殘忍地裝作沒看見,這可能會冒犯到Tony,他想偷窺他們的過去。
『能談談你和加百列嗎?』
天使猶豫了很久,久的Steve認真懷疑自己醒不來了,他看見米迦勒的翅膀抖了下,聽見天使的嘶啞的聲音:『行。』
 
Steve當下覺得自己真的是太過殘忍了,為了Tony,他必須傷害自己的天使。
 
米迦勒說加百列常常待在伊甸園,和他認識的天使說他是園丁,無時無刻照顧裡頭的生命,透過百合傾聽父親的聲音,或是向其他天使代父傳達訊息,他是信使,加百列在瑪麗亞前露過面,Steve知道那是受胎告知,他想起達文西那幅精美的畫,那是他最喜歡的其中一幅,他驚醒似地想起原因,那是因為只有達文西的加百列與眾不同,《受胎告知》已為不同畫家所繪製過;相較同樣主題的波提切利和安杰利科筆下的加百列在面對瑪麗亞時姿態相當低,較早的安杰利科的加百列與聖母毫無互動可言,或許出自畫家本身與時代背景的關係,加百列與聖母的手皆抱在胸前,兩者僅以眼神相會,展現出聖告的交流,儘管眼神生動,但畫中角色看起來沒什麼生命,既保守又唯唯諾諾,加百列倒像只是個單純的使者而不是神聖的天使。
波提切利的畫作就好了些,藉著遠處靜止的景物與聖母因告知受到驚嚇,欲拒還迎的模樣和加百列手持著百合花蹲低姿態,伸出另一隻手想扶持瑪麗亞的舉動巧妙地融合成一幅帶有靜態和動態美感的聖畫。
 
不管二位畫家的畫作多麼出色,他還是覺得達文西的加百列才是真正體現出《受胎告知》精隨的作品;達文西的加百列在手勢上顯現出了他的強勢和不可抗力,天使的眼神嚴肅而莊嚴,彷彿有自我意識和主見般,聖母只得接受這驚人的告知,同時加百列身上的飾物也增加,看起來更像個人類,這是出自文藝復興的關係。
 
 
 
『他很溫柔、就像Tony的母親般。』
Steve不敢相信他聽到什麼,他無法以目前對Tony的印象連接上天使的容貌和米迦勒口中的溫柔,天使在提到加百列時的神情是多麼溫和又安詳,另他不得不肅然面對並相信米迦勒的話。
『你確定?』
糟了,一時腦子太混亂不小心沒管好嘴,Steve激動地咬著下唇想,噢,該死,他真想拿盾牌砸自己。
米迦勒對此回應不認為有什麼,他笑了下:『是的,我知道你在想Tony和他的守護天使為什麼相差甚遠。』
『為什麼?』
彷彿Steve發出了某種宣告,米迦勒的臉被痛苦扭曲,瞳孔裡的海在翻騰甚至要溢滿眼眶,天使的翅膀微微顫抖,卻挺立地站在原地如同軍人捍衛尊嚴般。
 
天哪,這是他第二次傷害了米迦勒,他心想。
 
『因為……加百列已經死了。』
 
 
要瞭解Tony Stark並和他融洽相處的確很難,他不是每個人都信任,要博得他的信任不如叫Steve去打一場二戰,Steve花了不少精力和時間讓脾氣跟貓相似的Tony瞭解他並非每次都帶著惡意或吵架的心情跟找他說話,他不會對Tony怎麼樣,更不會傷害他,當然Tony根本才懶的鳥你到底是用什麼心態跟他說話,只要他敏感的神經被觸動,稍微一個不對勁,Jarvis都來不及開口他的主人馬上就會進入攻擊狀態,Tony會徹底變成一個惹人厭的混蛋。
 
〝那個…Tony,聽著,上次我並不想跟你吵架,只是……〞
〝只是你還沒找到那本《如何成為吵架王》的書嗎?〞
〝Tony!我說你就不能……我是說,我並不想跟你吵架。〞
〝喔,那你還有其他話要說嗎?沒的話就快滾吧。〞
〝你都這樣把人趕出去的嗎?〞
當Steve這麼一問時,Tony停下手邊的焊接工作,他拉起面罩朝Steve聳聳肩做一個〝你說呢?--我都叫你滾了--你還不滾?〞的鬼臉。
 
還好這個混蛋模式在Steve四倍的好情商前沒有用,如果Steve願意,他能壓下的脾氣大概可以擰成一顆核彈。當Tony發現再也無法激怒對方後他用盡各種方法逼迫Steve,包含在他面前測試武器卻將矛頭瞄準他。
最後臉上沾著火藥灰的Steve灰頭土臉地悶著氣離開實驗室,他不能理解為何Tony要故意這麼做,這簡直是七歲小孩才會做的事,當調皮鬼發現他討厭的對象無論如何也弄不走時,就會開始發揮創意測試對方底線,用各種方法挑釁,試圖惹怒對方或引起注意。
等等,引起注意?
Steve停止步伐,原來Tony是想引起注意?引起什麼注意?自己的注意嗎?這不合邏輯(沒想到自己也有談論邏輯的一天)眼下和Tony面對面時,除了Tony以外沒有任何可以分心的事物,那時他的確是在注意Tony,而那個面無表情的科學家仍我行我素地彷彿他是透明人般將一顆導彈瞄準它的正後方偏斜一些,顯然是故意的。
當然他沒想到飛彈會轉彎,炸上他靠著的櫃子。
〝哎,擋路鬼!〞
Tony在測試完畢後如是說,櫃子冒著煙,而他什麼話都說不出來只好悻悻然離去。
那時相信一切本為善的他開始關心到光的另一面--黑暗。他在Tony身上找不到任何正面的事物或感情,好像Tony是負面的集合體,喔,除了他出席發表會時身上的光是實際存在的,Tony天生就是個習慣嶄露頭角於眾人面前展示自己的人,他享受那些五光十色與尖叫、讓自己用發明征服全世界成為神,彷彿那些是他的人生動力,可卻不及他背後的陰影。
沒人知道Tony Stark大放異彩的背後究竟是什麼世界,因為Tony太過善長掩飾一切,對他而言這些是簡單的和呼吸一樣。
或許他應該可以替Tony分擔一些什麼…痛苦、無助……什麼的?Steve萌生了這念頭,突然覺得腦海中站在鎂光燈前的Tony似乎小了一號,不對,他看起來跟本是要消失在光裡頭了,他的肩膀看起來如此薄弱,他可以替他承擔背後的陰影,或是一起解決那些塵封已久的黑暗。
Steve不知道Tony究竟有什麼樣的過去,他應該是個大少爺,任性驕縱的那種,他吵架--因為自尊心強烈;他吵架--因為他拒絕所有人的主見;他吵架--因為他太過敏感,一個被寵慣的大少爺不會有這麼細膩的神經。
Steve用過於常人的觀察力捕捉到Tony可能不是在健全的心靈狀態下長大的痕跡,這顛覆了他對Tony的第一印象,Stark不是少爺,不是富翁,他是個缺乏了大家未曾注意過、在生活太過普遍的某種情感的人。
 
Steve心中馬上湧現有種必須替他找出那情感的使命,他必須幫助Tony找到他在同年遺失的黃金碎片。
 
 
 


我不知道這篇是否寫的完,在想好的大綱中Loki會出現,中間會變成Loki/Tony
藉著這配對讓Tony認識自己這樣,不過實在太..困難...........如果可以,我會努力的。
 
 
 
另外以下是這篇文章的一些小插圖:(新視窗)


加百列與米迦勒 / 伊甸園對話 - 2戰爭已開始 / I ALWAYS LOVE YOU / 真正強壯的不是手上的劍,而是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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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10/26 22:13] | AVENGERS | トラックバック:(1) | コメント:(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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まとめ【當我們活著(Steve/Ton】
&#160;要?這篇文章是怎麼開始的,都是因為網路這張合成:&#160;合的太好而且也太適合XD所以這篇文章就忍不 まっとめBLOG速報[2012/11/23 2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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